关于《爱不完》
整张专辑的制作人是杜自持,助理制作人是王双骏——后来草蜢和杨千嬅演唱会背后的音乐总监。把这个班底放回1991年看,刘德华当时的日程被拍戏和登台塞得很满,唱片公司把制作权集中交给杜自持,等于让一个熟悉他声线边界的人来把控整张粤语碟的走向。杜自持在《爱不完》里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避开刘德华此前被诟病的“戏腔”处理方式,让他用更平直的咬字去贴合旋律,副歌的尾音不再刻意往上吊。这个调整听起来很细微,但对比1991年之前的录音室作品,人声和伴奏之间的贴合度确实变紧了。
《再吻我吧》和《最后…你也走了》里的台式接缝
专辑的曲目来源并不全是香港本土创作。黄庆元写的《再吻我吧》、殷文琦写的《最后…你也走了》、薛忠铭写的《凭什么》,都和劉德华同年发行的国语专辑《我和我追逐的梦》共享旋律,粤语版重新填了词。这批台湾创作人的旋律线条往往比同期港乐更宽,音程跨度大,留白也多。杜自持在处理《最后…你也走了》的编曲时,没有用厚重的弦乐去填这些留白,而是用了一层偏fusion的键盘和贝斯走向把空间撑住,让殷文琦旋律里的那种“空”变成编曲的一部分,而不是急着把它填满。这种粤语版和国语版在同一张唱片里互文的结构,在1991年的刘德华作品里是一个过渡期的痕迹:他正在同时经营香港和台湾两个市场,而《爱不完》把这两条线的素材缝在了同一张粤语碟里。
首日十六万盒磁带,和一张被低估的原创主打
《爱不完》发行首日,录音带卖出了16万张,激光唱片7.2万张[reference:6]。在香港年度销量统计里,这张碟超过了四白金,也就是20万张的量级。但比数字更值得留意的是主打歌的身份:在改编歌仍然是粤语流行唱片常规操作的年头,《爱不完》是一首杜自持从旋律到编曲一手包办的原创作品。它后来同时拿到了十大中文金曲和十大劲歌金曲,而同一年刘德华另外两张粤语专辑的标题曲《一起走过的日子》和《不可不信…缘》也进了十大劲歌金曲,三首歌同时入选,上一次做到这件事的歌手是谭咏麟[reference:9]。把《爱不完》放回这条轨迹里,它的角色不只是一首好听的冠军歌,更像是一个制作人把自己对歌手声线的判断,押在了一首没有改编底稿的旋律上,并且押对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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